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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(产生误会,追他回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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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实在程熙敲门的时候,钱旸就想去开门,可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吼出那一句话,就是因为他这样做了,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。

    刚才为什么不去开门啊?万一‘他’又生气了,怎么办?钱旸望着陈旧的木门,忍不住起身去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嘟嘟嘟——”每一声待听铃都仿佛敲在钱旸的心上,他既兴奋又有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喂……喂,你刚才来回来了?我听见敲门声了!”钱旸内心忐忑不定,手指缠绕着电话线,“没有啊?你昏晕头了吧!我工作这么忙,怎么有时间又回去!”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训斥,钱旸心里刚产生的欣喜,又变得平静。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,钱旸又重新坐回椅子上,原来不是妈妈回来了啊!我还以为她来看我了呢,这么一想也好久没看见过妈妈了,日思夜想的人永远不在自己身边,哪怕是自己出事了,她都可以选择工作,而不选择回来……

    钱旸望着桌上凉透的饭菜,眼前又浮现出程熙的影子,他……现在应该呆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吧,果然,他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钱旸突然莫名想喝点小酒,便起身去拿钥匙下楼,这个点儿不知道小卖部开门了没有。

    走出巷子,钱旸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“我靠!谁在这里打架!”干固的血块凝结在地上,零零散散的绷带显得十分突兀,旁边还掉落了一把黑色小刀,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!打成这样......

    钱旸忍着恶心,小心的避开了,这一路的狼藉。

    等到了小卖部,钱旸拿起几瓶啤酒付钱后,便坐到了门口的长椅上,冰凉的酒水顺过喉道,整个身子像是舒展开了般,“唔——嗝!舒服!”

    看着对面马路上的灯光,有只很大的蝴蝶在其中飞来飞去,那一刻钱旸以为自己喝醉,“是蝴蝶吗?还是飞蛾……”,但不管是什么,实话说,真的很漂亮,仿佛是会发光的宝石一样。

    钱旸眯紧了眼,想看的更清楚,可不知道为什么,总像有一团雾气笼罩在上面,模模糊糊,隐隐约约……

    闭上眼,被酒精麻痹的脑海里不知道,为什么响起了一首很久以前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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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さくら ひらひら 舞い降りて落ちて

    樱花一晃一晃飞舞飘落下来

    揺れる 想いのたけを 抱きしめた

    紧紧抱住了我摇动的衷情

    君と 春に 愿いし あの梦は

    与你在春天里许下的那个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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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sakura,樱花?”钱旸睁开眼睛,那首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可等他回过神来一看,再去寻找那只很大的蝴蝶时,它已经不在了,没在灯光里飞舞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算了,回去吧,头疼……

    钱旸将几瓶空酒瓶扔进垃圾桶里,便原路返回,微凉的晚风吹过发烫的脖颈儿,钱旸感到有些不舒适。

    再次经过那里时,好奇心的驱使下,让他靠近了那摊血液和破坏的绷带,血液离开人体许久了,血红蛋白中的二价铁离子已经被空气氧化变为三价铁离子,变成黑色的了,而那些绷带不是正常的解下来,有些是硬扯,还有些是拿小刀划断的,钱旸看着这堆,上面还有一些没被吸收完的药膏。

    “绷带,药,程熙……”

    钱旸蹲在那一小块地,脑袋垂的低低的,看着这些有点略熟悉的东西,嘴中喃喃自语着,所有都太像自己给他包扎的东西,特别是这药膏。

    “药膏?”钱旸用手捏了捏没干透的绷带,闻了闻,瞳孔瞬间放大,这就是自己给程熙包扎的,一模一样!

    钱旸猛的站起身,环顾四周,地上的血迹突然变得如此碍眼,他不敢想象这里经历了什么,他也不能想象,钱旸拾起地上的小刀,慌乱的目光环视着附近,他希望程熙就在这里,并且是安然无恙的。

    “程熙?程熙你在吗?”钱旸疯狂的在每一个巷子里寻找,但深夜连流浪狗的都见不到,更别提一个‘大活人’的身影了。

    “别吓我!求你了!程熙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钱旸边跑边哭,嘴里嘟嘟囔囔,他不相信程熙就这样没了,自己还等他请吃饭呢!

    深夜,明明所有人都在梦乡,只有钱旸一个人在大街上无助的奔跑,他把能找的能想的到地方都去了,穿着拖鞋不好跑步,他就扔下鞋子,尖利的石子扎进脚心,钱旸也没有停下来,他现在很后悔,可能刚才敲门的人就是他,而自己却还没去开门,甚至对他发火。

    他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?程熙程熙程熙程熙程熙……你真的很讨厌!你知道吗?

    对不起呀!程熙刚才是我的不对!你回来我道歉给你听……钱旸在心里自责,现在他很害怕,这种害怕他已经经历过‘一次’了(不是关于程熙的),他不想再经历一次,太疼,又痛了。

    从十二点,到凌晨一两点,钱旸就没停下来过,身体能量仿佛透支干净了,双腿发软,像踩在棉花上一样,每跑一步都痛入骨髓,口腔舌壁已经咬的不成样子,呼进的空气都带着腥甜味,可即使这样,钱旸也没停下来,他在不停的奔跑寻找,熟悉的街道变得陌生,以前觉得短到不能再短的马路,现在变得漫长,跑不到尽头,看不到终点。

    回想起刚遇见程熙的时候,就看出他肯定要出事,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,又这么悄无声息,‘你决定不了一个人的出现,也挽留不了一个人的离开,你能做的只有,珍惜不期而遇的惊喜,也接受突如其来的离别......’

    别这样,走之前跟我说一声,我答应了,你再走,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……钱旸越跑越慢,最后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,真的找不到他了,怎么办?钱旸瘫坐在路边,颓废的看着破皮的双脚,渗血了,这也没什么,重要的是程熙,可现在上哪去找他?钱旸抬起头,看着昏暗的天空,呆愣的出了神。

    程熙,等我……